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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里休整了一周后,我开始找工作。当时找工作的渠道不象现在网上这么方便,猎头也不会光顾那个时候的我。那个时候,我除了能侃几句会计理论外,别的,真的没什么“亮点”。但我有个特点,我学东西能钻进去,而且学得比较快。这可能也是在大学里的积累吧。
从“北京青年报”上,我找了几份招聘启事,开始学着写简历,打印好寄出去。现在我回头看当时写的简历,根本就是“乏善可陈”。事实上,除了我在机关的经历和3个月的所谓“财务总监”的经历外,我根本就一无是处。>>进来和作者聊聊
简历发出去,居然还是有“慧眼识英雄”的人。北京宝洁当时招一个做政府关系的人,职位不高,但对我来说,只要能赶紧找上一份工作,这根本不是问题:)。很快,面试就安排好了。为了这次面试,LP还跟我买了一条挺贵的西裤,笔挺笔挺的。这是我第一次去面试的“纪念”。当时北京宝洁在清华那边,我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到。第一次面试,中国人中国话,很快就过了;紧接着第二轮面试,中国人,英语,这下我歇了。我那个时候,英语很烂,全赖大学没好好学。被Kill了。
这次面试失利没让我郁闷太久,本来我就觉得那个地方太远,另外也比较讨厌中国人说洋话的那种腔调。不过,那个人眼里流露出来的不屑,让我很受伤,我很快就给自己买了一套当时最流行的李阳的“疯狂英语”和一部复读机。说起来,我坚持补学英语,到现在断断续续加起来,有7个年头了。我现在的英语水平,已经足以应付跟老外的商务谈判了。我要感谢宝洁当时面试我的那位先生,“不知他现在还好吗,是否过着他想要的生活”,是他让我“受伤”,没有他,我也没有这么强的动力。这么多年来,在投资自己的“教育”方面,我从来不吝惜。我的书,立满了一墙面。是它们,陪伴我走过这11年来的职场生涯,给我知识并帮我增值。
好运很快接着降临了。我接到了另外一个面试通知,就在我新家对面的一个高档写字楼里,我住的地方,透过窗户,就可以看见对面尖尖的楼顶,我真正的职场,就是从那里面开始的。
98年10月中的一个晚上,我和LP之间爆发了一次意想不到的“危机”。这场“危机”的严重程度我始料不及,险些导致了离婚(这是一段我不愿提起的经历,虽然现在已经释怀,但当时确实是我到目前为止最为黑暗的一段日子)。也许任何幸福的到来,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,度过这场“危机”以后,我与LP之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。
这场所谓的“危机”始于我跟LP之间的一次拌嘴。那时我们都很年轻,偶尔的拌嘴也难免会发生。我在家里也是最小的孩子,平时父母、哥哥姐妹都让我惯了,性格有时特别任性,情绪起来说话不管不顾,后来吃了很多亏才改了过来。
那时候,LP的父母已经退休,不放心宝贝女儿,从武汉到北京跟我们住在了一起。LP的老爸老妈属于老知识分子,在位时也是别人迁就惯了的。我跟LP的拌嘴本来是件很小的事情,但由于她老爸老妈的参与,急速升级。最后的结果是我被“围攻”,LP也不站在我这边――检讨一下,这件事的起因是我不对,我那时候小孩心性,嘴不让人。结果是老岳父把一个碗摔在饭桌上,我摔门而出,大家不欢而散。
那天晚上,我走得很匆忙,幸好身上还有LP原来单身宿舍的钥匙和几百块钱。走的时候,我留了个条给小院的门卫,让他转交给LP,大意是“我不对,大家冷静一下再说”的意思。LP的宿舍灯坏了,在黑暗中那个晚上特别的凄凉。因为LP第三天要出国一个月,而在她出国之前,又发生了这样一档事情。随后的两天,进入“冷战”期,我给LP的BP机发给留言,但没有回音。LP出国前的那个凌晨,我的心都已经快凉了,终于忍不住给家里拨了个电话,但电话已经没有人接了。
LP出了国,LP的爹妈离开了北京,我也就搬回去住了。接下来的一个月,倒霉的事接连发生。我装修的时候经验不够,动了暖气管,装修工人把暖气管的总阀门(我住顶楼,总阀门在我家里)都掰断了,没告诉我,结果11月份暖气试水……..(不堪回首)。那天清晨我还没睡醒,迷迷糊糊听见有喷气的时候,我还在想“咦,我没烧水啊,怎么有喷气的时间呢”,声音越来越大,我赶紧爬起来,才发现是暖气管的阀门在往外喷气。坏了。我赶紧跑到楼下找我们机关物业的水暖工,正找着呢,我楼下的邻居也一块进来了,他气喘吁吁地说“不好了,不好了,楼上发大水了”。我脑袋“嗡”一声,估计当时我是跑上6楼的,速度一定很吓人。打开门,我差点没晕过去,你有没有见过刚装修的房子,被一个象消防车的水龙头一样喷水的家伙给毁掉的全过程――如果你见过,而且心脏病没发作,那一定是件了不起的事情。
接下来的事情,那叫一个热闹。人越来越多,不多也不行了,再这样下去,全楼都得被淹了,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。有的找关水的开关,有的找盆子接水然后排到楼下……,这场大水足足敞开地“喷”了一个半小时才消停。
我当时的狼狈像一定很难看,本来LP的事就折腾我瘦了一圈,一个上午的折腾,滴水未进。看着新家的一片狼藉,真叫是“欲哭无泪”。那个时候,我才26岁。
“这就是生活……”楼下的老阿姨一边帮我扫水,一边很和蔼地跟我说。这句话在我耳边响了好多年,每当我有什么坎很难过的时候,那个老阿姨慈祥的眼神和平静的语调就好象告诉我,这算得了什么,这就是生活,这才是生活。本来她也是“间接”受灾户,本来她可以毫不留情地埋怨我。但她没有。我很感动。
“善后”工作持续了一周,好多朋友闻讯来看我。我“脆弱”的心灵在朋友的抚慰下渐渐“坚强”起来。但LP的事情却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着我。
LP终于回来了,我没有到机场接她。因为她老爸老妈又回来了。大家见面的气氛有点不自然。说实话,我本来不是很想跟她父母住在一起,本来房子比较小,在一起,跟LP基本上没有私人空间了。吃完晚饭,两个老人家借口出去走走,总算跟LP能聊聊了。LP看上去气色很好,而我却刚好相反,房子在LP回来之前我又找人装修了一下,虽然还有些痕迹,但总算是看得过去了。